[Missing]神秘的0968

凌晨四點半,或者五點,一通簡訊吵醒了近日睡眠品質極差的我。我擔心受怕地拿起手機,難道是奪命催魂Call叫我把應允的劇本大綱交出來嗎?我身旁那個因為手機鈴聲而發出悶哼的女人是不是正在抓狂的邊緣?來電顯示上以0968開頭的號碼十分陌生,簡訊內容則沒頭沒尾:「如果能時常聯絡就好了…」博士我畢竟闖蕩江湖也有些時日,所以知道那些辛苦的酒店小姐在生意清淡時也得出來拉客,所以我在小聲的咒罵裡關上手機,繼續那個無眠的睡眠。

夜晚,我來到女友加班的中廣大樓,碰到一個過去在這個邪惡組織裡熟識的女孩提起這通凌晨四點半的簡訊,我才發現其中似乎有某種詭異的巧合。我打給另外一個也曾待過相同邪惡組織的朋友,果然也有接到這通簡訊,看來是某個失聯已久的朋友。內心底浮現出一個口袋名單,不知道是哪一個寂寞的孩子在半夜傳來這通簡訊。只是這通電話不論怎麼回撥,也沒有人接聽。

無法接通的電話?內心底不禁想起一個曾經為了我不成材的演出而剃掉x毛的朋友。如果是你,你每個星期四還在那間PUB當DJ嗎?如果是你,這次記得把電話筒拿起來。

[Taik]穿不對的衣服

我沒有喜歡過嘻哈,雖然我是70年代出生、吸收8、90年代養分長大的社會中ㄐ。不過我從來沒有跟上這陣嘻哈風潮。我曾經擔心這是否代表某種心態的老化,但不論怎麼強迫自己,我就是沒辦法對那些談論著街頭槍殺的歌曲產生興趣,也沒辦法聽太久美麗過頭的轉音花腔。只有阿姆在MTV裡調笑Moby的時候,才會忍不住放聲大笑,看看他怎麼說媽媽對不起他。

誠品好讀(我知道這是個品味可疑的東西,但請原諒我生活的貧乏)裡,歌手大支倒是說了一句我沒想過,但其實很有感覺的談話:「…穿不對的衣服、販毒、砍人、混幫派、在街頭巷尾鬼混、被人看不起…這些嘻哈黑人在做的事情,在這裡都是台客在做…」很巧,同一時間電視上播放的節目,有個叫做潘瑋柏的歌手也正在談甚麼是嘻哈。他們談到尬舞、說起那一連串好像不是很必要的耍帥手勢,嘻哈突然變成了一種教條,只是天母美國學校附近的ABC們在比賽誰「學舌」的功夫比較棒。

我從來沒有喜歡嘻哈,所以我的腦子裡也挖不出任何經典考據、歷史源流的文章。我只知道,嘻哈裡的黑式語言一直都是一種秘密或公開的反抗,把來自西非的文法記憶嵌入美國的語彙與文化。如果嘻哈變成一種教條,一種抱拳捶著胸脯大聲喊「yo」的儀式。這真的能夠說是嘻哈嗎?

穿不對的衣服,在高級西餐廳裡連點五道不一樣的湯,或許才能叫做浪漫,才能說是嘻哈。

[Ain't it cool]盲Game客

Zatôichi不久之前,我們在網路上聽說了兩個韓國的視障年輕人成功克服了肉體上的困難,在《星海爭霸》(Starcraft)的世界裡成為打敗明眼人的勝利者。不論是聽聲辨位,或者眼盲心不盲,還是讓人感到不可思議。他們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德不孤,必有鄰。美國Sioux市(應該是愛荷華州吧?)的地方媒體刊登了一則令人吃驚的消息,有個眼盲的17歲少年出沒於當地的遊戲中心,在《劍魂》(Soul Caliber)的機台上以俐落身手打敗無數妄想挑戰的一般玩家。據說,他是以不斷試誤(trial and error)的方式研究出致勝的秘訣。人類潛能真是無限地大。

他現在的志願是考上大學,研習遊戲設計之道。加油,Brice Mellen!

[Cay Marchal]沒有女人的世界

一個德國人用中文敘述他的日本經驗,是一篇很久沒有在人間副刊上看過的好文。好像在錢都看到三上博史大喊「莫名其妙」,也像海景酒店裡的外國佬記述他所親眼目睹的日本式殺人。在我高中二年級的時候,曾有一個大姊頭(一個我一直逃避、卻又很想好好面對的女人)這麼說:「你覺不覺得日本小說的翻譯本文字都很生澀堅硬,可是卻因此變得好看異常,如果換成用日文去理解,搞不好其實根本沒那麼好看…」當時的我不是很明白這其中的微妙在哪裡,但是我知道安部公房在小說裡描述「…玻璃桌墊邊緣的死亡般的藍色…」的確讓我發抖好一陣子。

這些用異國語言發聲的異鄉人有時候就像催眠那樣,把我們帶到旅行也無法到達的世界邊緣。像是沒有女人的大阪,只能用短刀的殺人。總是活在想像的現代台灣,虛構的第三世界。讓我覺得,當個觀光客永遠不夠。

[a must read]暴力遊戲與暴力犯罪無正相關的研究證據

一篇非常值得做為上篇文章之補充的文件,作者Duke Ferris的文章指出,1993年後出生之「電玩世代」在暴力犯罪率上是史無前例的低點,可見暴力電玩與暴力犯罪之間的關係是十分可疑的推論。更詳盡的內容,可以參閱Game Revolution上的專文:關於暴力青少年與電玩遊戲之間的真相

[Jake Thompson]The Sims的奶頭龜頭在哪裡?

The sims nudityJake Thompson,一個在美國備受爭議的律師,專門興訟征討各種媒體裡的暴力與血腥。這個原則上良善的訴求在近年逐漸演變成一種誅戮異己的恐怖活動。他聲稱哥倫堡屠殺事件和FPS遊戲的盛行有關,他認為《俠盜獵車手》(Grand Theft Auto)必須對當今各種汽車竊盜、幫派火拼行為負責。我知道很多電玩迷恨不得勒住他的脖子、浸他十日十夜的豬籠狗籠。

不過,且讓我們退一萬步,假設他說的為真好了。假設那些暴力遊戲裡的暴力該死,那些露奶遊戲裡的露奶有罪好了。但他顯然並不滿足,他最新的開砲對象是遊戲產業龍頭老大EA旗下的《模擬市民2》(The Sims 2),他宣稱這款遊戲只要輸入特定作弊碼,就可以看到奶頭龜頭和各種小孩不應該看的大小頭。

但事實如何?其實大多數善良的玩家都沒看過作弊碼叫出來的奶頭長甚麼模樣,包括博士在內,所以自然也只有小聲地驚呼:「原來《模擬市民》有奶頭嗎?」不過,有個熱心的玩家特地撥掉那糊糊的馬賽克,給我們看到了真相。到底淘氣的Jake Thompson看到的奶頭是哪裡來的?最好問問他助理是從哪裡下載來的吧。

這些沒老二的小天使被Jake Thompson說成可怕的多毛怪物,EA想必是暴跳如雷。嘿,你們可是遊戲產業裡最有錢的大人物,這下子應該出來伸張正義了吧?(雖然他們可能對「伸張正義」這幾個字感到很陌生XD)

[Possessed]魔都:如果地球上有個邪惡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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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閱著Hellgate: London的資料,濕淋淋的霧都與古舊建築的形象就逐漸浮上心海的羅盤。帶著圓頂帽盔的巡警發覺黑漆漆的巷子裡有不尋常的動靜,掏出警棍大聲嚇阻的同時,卻見一道黑影竄逃現場,徒留殘缺的豔妝女屍…這就是魔都。我們在電玩裡、在漫畫裡、在驚聳的電影與小說裡不斷看見的異國風景。

這些同時交會著古舊歷史與現代文明,種族雜交的大都會裡,總是沾染著令異鄉人著迷的危險氣氛。我們給它們安上魔都的名字,為原本就韻味深長的辛辣添加後勁更強的芬芳。除去倫敦,上海大概就是第二座帶有相同魔都氣息的空想場所。對於不以上海或倫敦為家的我輩而言,我們寧可他們的下水道滿是匍匐前進的異形、街道塞滿食人的怪物,路邊攤的美豔算命師隨時會口吐嚇人的警語,大樓頂端的事務所都在談論與世界末日有關的消息。

我們想在倫敦的屋簷上看到撐著洋傘的蒼白維多利亞少婦,在上海的煙花娼館裡看到半人半獸的旗袍少女。距離不過一個小時的香港也常常被做如此描寫。連王家衛談情說愛的電影都強化了這種危險的嚮往。

真可惜,台北和我太熟,相愛多、恨也多,像糟糠的老妻,也像嘮叨的老母,要將它當成想像的魔都,空間實在太少,柴米油鹽卻又太多。